• 納百川

【治玄奇說】中醫不是慢郎中


(電影截圖:《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》)

喺好多人心目中,中醫就係慢,就係調理身體,所有中醫都係慢郎中。今日嘗試花多少少口水去解開呢個誤會。(***文長慎入***)

首先同大家講一講「慢郎中」呢三隻字嘅由來,早於明朝一部短篇小說《二刻拍案驚奇》當中可以見到。原文如下:「也不管是四更五更,日裡夜裡,正是慌不擇路,急走出門,望著楊抽馬家裡亂亂攛攛跑將來。擂鼓也似敲門,險些把一雙拳頭敲腫了。楊抽馬方才在裡面答應,出來道:『是誰?』富家子忙道:『是我,是我。快開了門有話講!』此時富家子正是急驚風撞著了慢郎中。」作者用比喻方式,用「急驚風」呢個比較危急嘅病,遇著做事慢吞吞嘅醫生,其實就係講有急事相求,但係遇上慢條廝理人。但係傳吓傳吓,搞到好似中醫就等如慢郎中一樣,其實呢個完全係對中醫嘅誤解。

首先我哋由文字角度去分析返「急驚風撞著了慢郎中」呢句說話。急驚風呢個病係兒科其中一個危重病,有機會因為咽喉抽搐引致窒息死亡。而喺宋朝嘅流傳至今嘅兒科典籍《小兒藥證直訣》已經有相關嘅治療方法記載。即係話本身「郎中」就係有能力去解決急驚風呢種危急疾病,只係如果交由一個慢吞吞嘅醫生去處理呢種危重病症,先會害到病人。

跟住我哋從歷史去睇吓。其實西醫未開始傳入之前,中醫喺華夏地區一直都係主流醫學,由現存相信係最早嘅中醫理論著作《黃帝內經》開始(估計成書期約公元前99年至公元前26年),當中嘅理論一直被沿用及發展,直至19世紀初,現代醫學(西醫)先開始正式傳入。我哋可以反推返,未有現代醫學之前,唔通遇上危機重症嘅病人就冇得醫,所有醫生只可以醫治慢性疾病?No!一直以嚟都係由當時嘅郎中去處理各種病症,甚至係瘟疫。至到鴉片戰爭前嘅1833年,清朝人口多及4億人,靠嘅都係當時嘅主流醫學,即係中醫。

咁究竟點解去到今時今日,大家會有呢種錯覺,覺得中醫一定就係慢,要快就要睇西醫?接住落嚟會由三個角度去為大家講解一下。

首先係度要講講中醫血淚史,其實中醫地位受到打壓,可以話係自從19世紀末開始陸續出現「要求廢除中醫」嘅聲音,因為自從鴉片戰爭慘敗,清政府開始「師夷之長技以制夷」嘅洋務運動,派人去留學學習外國知識,打破咗好多一直以來嘅框架,後來越來越多人去外國學習後回流清廷嘅人士都提出要廢除中醫,包括梁啟超、胡適、陳獨秀等等。之後中醫就一直被扣上「不科學」、「偽科學」等等嘅帽子。當然,呢點其實係有問題嘅,不過呢個話題一講就要寫篇論文去慢慢講,我只係喺度簡單落個總結:「如果你以為只有近代科學驗證到嘅先係科學,咁你就好似某位今年嘅風雲人物咁墮入圈套喇。」

第二點就係政府政策。香港政府醫療政策一直以來都係向現代醫學傾斜,一直去到1997年·先開始有註冊中醫制度,以及推出中醫學士學位,令行醫以及學醫開始變得有系統。而喺未有註冊制度之前,其實阿貓阿狗夠膽話自己係中醫,有家傳秘方能夠「有病醫病,無病強身」,缺乏監管。變相坊間會有一班其實冇咩正式學習過中醫,甚至可能連拜師學藝都冇嘅人喺度行醫,可想而知當年中醫質素可以有幾參差。由於現代科技及醫學知識逐漸普及,而中醫最核心嘅中華文化又被文化大革命嚴重摧殘,令到普羅大眾對中醫嘅用詞同理論變得難以理解,令到好多「偽中醫」就算療效欠佳都可以靠吹水蒙混過關。久而久之,好多本身能夠一早醫好嘅疾病,經過呢班「偽中醫」手,都變咗要「調理」好耐。

第三點就係求診嘅病種問題。好多人因慢性病求醫,一直以來係用西藥去減輕症狀,或者控制指數,一停藥就又發作,例如頭暈頭痛十幾年,每次發作就食止痛藥,止暈藥,覺得好啲就又由得佢,可能一個禮拜都發作三幾次,折磨完十幾年先話想試試中醫,當然就會比較難治。病向淺中醫,但凡疾病初起,往往都係好容易處理。就好似感冒一樣,越早求醫,例如第一日發冷發燒已經搵中醫睇,診斷用藥準確,甚至乎一劑藥已經痊愈;相反病程拖長咗,自己吽完一輪都唔好先再求醫,自然手尾比較長。其實反而近代醫學對於好多疾病其實都係缺乏手段解決,變咗要長期食藥去控制,例如高血壓、糖尿病等,分分鐘要食成世,如果只係咁樣計的話,其實比中醫仲要慢。

如果你有幸睇得完呢篇長氣至極的文章,相信你都係一個有求知精神、有耐性嘅人。將來如果有緣分成為我病人,歡迎喺睇病之餘同我討論相關議題。中醫實在有太多太多俾世人誤解嘅地方,本醫師樂意慢慢交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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